第117章 比雪上技巧 刮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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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七章
今天是哈爾的最後兩場決賽, 一個空中技巧,一個雪山技巧,都是哈爾不擅長也不喜歡的項目。
在睡夢裏訓練了一夜的哈爾,再醒過來後, 信心多了不少, 他覺得應該差不多了。
讓他真正驚喜意外的是,在吃飯的時候, 林雲找裏奧要了一個工作證。
這說明林雲要去賽場。
哈爾很少主動要求林雲去賽場, 是因為體貼林雲,也知道自己也叫不走林雲。可心裏一直希望林雲能多陪陪自己,哪怕他們每天晚上在一起, 可這樣依舊不夠,他希望就連白天、每時每刻都能在一起。
裏奧把多餘的工作牌放在了房間裏,哈爾等不及他去拿, 像是害怕林雲反悔一樣, 飯都沒吃就拿走了裏奧的房卡,再回來手裏就緊緊攥着工作證, 然後親手戴在了林雲的脖子上。
看着戴上工作證的林雲, 哈爾笑了:“難道是擔心我今天比的不好,親自去給我加油。”
林雲其實就是有些擔心, 但他嘴裏說:“就是想動動。”
哈爾一副看透的模樣,牽起林雲的手:“放心吧,你都去了,我一定會有個好成績,為了你,我拼盡全力。”
裏奧看了一眼頭頂上的燈,默默的喝掉了杯子裏的咖啡。
林雲難得跟着哈爾上山。
滑雪場看多了都是一個樣, 一開始還新鮮一點,後來就不覺得了。在山上冷不說,一待就是一天,哪怕在咖啡館裏等着,坐一天的滋味也不好受。
一開始哈爾還妄想教會他滑雪,但對自己現在的身體有着充分認知的林雲,一點去嘗試的想法都沒有。
嫌棄休息不好,還不想滑雪的林雲,自然是很少去滑雪場的。
因為真的很少一起出門,去賽場的路上,哈爾一直很興奮,說個不停。
林雲對此并不嫌棄,他喜歡聽哈爾說話,雖然一般不會讨論,但他喜歡聽。
纜車到了山上,入眼大片的雪白,到處都是招展的彩旗,風聲烈烈的,天氣不是很好。
裏奧感受山上的天氣,有些擔憂地說:“這風怕是有4級了吧?今天恐怕會停賽了。”
停賽可不是個好消息,多花費一天的錢是小事,最麻煩的是運動員為了今天的比賽,從很多天前就在準備,可以說比賽當天的狀态都是最好的。
一旦停賽改期日……一而再,再而竭。
哈爾說:“沒事的,上午比雪上技巧,下午的時候風停了比空中技巧正合适。”
“看這風的強度,可不好說,下午的風更大。就算小點,但空中技巧對風力的要求嚴格,約等于2級都不行,我看這風今天停不了。”
“一定能停。”哈爾依舊很篤定,他已經從模拟卡上看見了未來,今天上午的風就是四級,但等到空中技巧的時候,風會徹底停下來,不過為了表示科學,他補充了一句:“大賽組比我們想的遠,放心吧,他們會安排好的。”
裏奧想想也對。
接着又說:“這個天氣對你的雪上技巧有影響吧?你的雪上技巧都是在室內訓練的,比賽遇見的天氣也都很好,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大的風。”
哈爾說:“對我有影響,對其他人同樣有影響。反過來說,這個時候,誰受到的影響最少,誰就能滑出好成績。”
“話是這麽說……”
裏奧欲言又止,他不想當杠精,更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擊哈爾的信心,但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比賽,他真就對哈爾不是十分有信心。
哈爾這時候轉頭對林雲笑,林雲用圍巾帽子把自己整個裹的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黑露露的眼睛看他。
哈爾被萌爆了,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,看着穿着像熊,走路像企鵝的林雲,哈爾哪裏還想得起林雲優雅的模樣,多巴胺瘋狂的噴湧,控制不住的給林雲整理帽子,整理圍巾,從頭照顧到腳,差一點就要把人抱着走了。
是林雲不答應。
他怕哈爾踩不穩,再把他摔着。
最後,哈爾就像牽個小孩兒一樣的牽着林雲。
在高大的哈爾身邊,林雲真就像個半大的孩子。
走了一路,一直快到賽場,林雲才說:“不是很熱鬧,我們來早了嗎?”
“今天的男子組這邊的兩場比賽,受衆不多。”裏奧解釋說,“一般人看不懂這兩項比賽的好壞,尤其是空中技巧,平平淡淡沒什麽高潮,所以票一直不好賣。”
哈爾則說:“不過今天女子組那邊有U型池的比賽,聽說那邊的票賣的很好。”
裏奧又說:“不過沖着哈爾來的觀衆還是很多的,馬上就要到賽場了,你就知道現在哈爾多受歡迎。”
哈爾這時候卻将牽了林雲一路的手松開:“你和裏奧走在後面,離我遠點。”
林雲和裏奧落在後面,看着和尼克、愛德華一起離開的背影,被那些等候許久的人群徹底淹沒,林雲停下了腳步。
裏奧便也停了下來。
等待的時間有點漫長,閑來無事的林雲看了一眼裏奧,打開了系統,掃過裏奧的個人屬性。
【姓名:裏奧·卡特】
力量:8(+1)/9
敏捷:7(+1)/8
精力:12(+8)/12(+2)
距離簽約周雨橫後,直到今天又過去半年了,裏奧就賺了4點屬性點。
随機到了力量1點,敏捷1點,精力2點。
這符合裏奧的水準,作為卷王系統裏唯一不卷的那一個,裏奧有着自己“從容穩定”的內核,無論身邊的人怎麽卷,他都能保持自己的節奏不變,把上班當成真的上班。
不能說不努力,但也不能說努力了。
但變化也不是沒有,林雲看着讓他驚喜又意外的一處。
【天賦:春風化雨(藍)、循循善誘(藍)、火眼金睛(綠→藍)+1、任勞任怨(生活→綠)+1】
沒錯,就是那和牛馬精神一樣的任勞任怨,終于加了1點。
這1點來的非常出乎林雲的預料,是來到夏國後,和夏國隊合訓後,被捧出來,被贊美出來的。
夏國國家隊從上到下都認為,哈爾那麽厲害,一定有裏奧的功勞,裏奧是世界一流的教練,都以能夠得到他的指點為榮。
合訓期間,很多國家隊員,還有教練,都來請教裏奧滑雪。
裏奧的能力有多少,林雲知道,他自己也知道。
面對将他捧起來的目光,他不得不硬着頭皮提升自己。
再加上林雲為他買下了【複盤之手·進階】後,開始具備了複盤能力的裏奧,開始一場瘋狂的複盤行動,白天黑夜的複盤,為哈爾複盤,為夏國隊員複盤,也為了自己的面子。白天帶訓練晚上複盤,周而複始的,不知不覺間,竟然讓他積蓄了一個勢能,得到了一個“自由屬性點”。
林雲想都沒有想的,就把自由屬性點加在了【天賦:任勞任怨】上,将這個生活天賦,變成了技能天賦,擁有了更加吃苦耐勞的精神。
林雲對此很滿意。
對裏奧,和對哈爾的期待不同,哈爾努力這幾年,之後就可以退役過輕松自在的日子,完全不用這麽沒完沒了的辛苦訓練。
但裏奧,卻是接下來十年、二十年,甚至三十年,俱樂部發展的真正核心。
只要他還在一天,作為哈爾的冠軍教練,就會有無數的學員,那些好苗子來到俱樂部,讓俱樂部長期健康的運營。
林雲相信,裏奧現在的屬性是不怎麽樣,但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後,他的任勞任怨一定可以達到金色等級。
這樣想着,林雲看向裏奧的目光很慈愛。
“可以進去了吧?”他問。
裏奧被林雲看的心裏發毛,他把這歸咎為自己對老板的敬畏,點頭說:“走吧,現在沒問題了。”
熱鬧的人群因為哈爾的離開而散開,終于近距離見到偶像的觀衆們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,紛紛散去前往觀衆席。
林雲和裏奧都将帽子拉的很低,平靜無波地穿過人群,走進了只有工作人員和選手可以進入的備賽區。
夏國這些年發展的很好,尤其是後來居上的基建,整個後方的備賽區寬敞明亮,還有咖啡廳和營養補充區,穿過長長的走廊,一側是休息區,一側是滑雪通道,間或會有一些探出去的觀景平臺。
林雲走到一處觀景平臺往外開,入眼是一片耀眼的白,蓬松的雪像地毯一樣鋪在山上,挂在樹上。風一吹,那些雪簌簌地落下,好像起了霧似的,将天地連成了一片,有種荒蕪寂寥的美感。
但這樣的天氣,對于參賽選手而言,不是一個好消息。
所有團隊都等着大賽組的消息,他們中不少人認為這樣的天氣,恐怕不能比賽,一些運動員也因此減慢了熱身的速度。
但也有人一直保持着充分的活動,就比如哈爾。
大賽組的通知終于來了,比賽晚20分鐘,到時候再根據天氣情況,确定今天比不比。
裏奧看着還在活動的哈爾說:“要不要休息一下?我看這天恐怕好不了。”
哈爾說:“肯定要休息一會兒,但不是現在,我要保持身體的熱度。”
“行吧,準備着吧。”
“你是 覺得今天不能比賽嗎?”裏奧沒說話,哈爾篤定道,“一定會比的。”
等待比賽的時間很煎熬,但更煎熬的是觀衆席上的觀衆,哪怕大賽組搭了防風的罩子,還有暖氣吹,但這樣更難受。
一邊很熱,想脫衣服,一邊又時不時的不知道從哪裏吹來一股涼風,凍的厲害,哪裏敢脫。
就這樣忍耐着,忍耐到終于有人受不了,喊出退票時,天一下就亮了。
天上厚厚的雲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被吹開了,露出了被遮擋了很多天的太陽,光芒照耀大地。
哪怕風并沒有減弱,卻沒了那股壓抑感,就連那被雪霧蓋住的雪道,都露了出來。
第一名選手,已經站在了出發點上。
“要比賽了?”
“我還以為今天白來了。”
“終于要開始了。”
“哈爾加油!!”
不管出發點上站着的是誰,反正先喊哈爾加油沒錯。
大家都是為了哈爾,才在這樣的天氣裏,來看這不刺激也不太看的懂的比賽。
他們只要哈爾贏,只要哈爾能贏就可以。
選手出發了,比賽開始了,觀衆席的掌聲熱烈的響起。
充分熱身後的哈爾,現在到了休息期,找個地方放松的坐下,注意保暖就夠了。
尼克的行李包像個百寶箱,什麽都有,自然有保暖的東西。
相比起悠哉等待比賽開始的哈爾,其他的參賽選手,一邊罵着一邊匆忙的起身活動。
不明白剛剛還一副要刮大風的老天,怎麽就亮了。
雪上技巧的決賽,在延誤了半個小時後,終于開始了。
秦文武站在教練席邊上,手裏捏着一個保溫杯,沒喝,就那麽捏着。
他的目光落在賽道上。
雪上技巧,夏國隊的弱勢項目,弱勢到連一個能打進世界杯決賽圈的選手都沒有。上一屆冬奧會,這個項目夏國隊連參賽資格都沒拿到。
這一屆,也是一樣,依舊連突圍,進入決賽的隊員都沒有。
其實哈爾過來這段時間,他們也請教過。
哈爾拿下過雪上技巧的全米冠軍,贏了世界排名第七的克萊門特,而且快了2秒多。
別看只是2秒,這就是勉強進入決賽,和站上領獎臺的差距,克萊門特在去年世界杯上,和挪國的布魯特森也就只差了兩秒。
克萊門特第七名,布魯特森是冠軍。
那時候,哈爾沒在世界賽場上比過雪上技巧,但秦文武知道他實力強,也拜托他指導過隊裏的雪上技巧。
結果這次還是天賦差距。
哈爾說了雪上技巧的技術核心,秦文武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,因為這和他知道的一樣,只是這些技巧很難落到實處,隊員們就是練不出來。
哈爾就說:“全神貫注的去滑,感知會慢下來,在那個時候把細節做好。”
秦文武:“???”
隊員:“???”
滿腦袋問號,不是說秦文武不懂,他懂的,明白這是什麽狀态。
沉浸下來,專注進去,全神貫注,把控細節,說起來就是那麽回事兒。
秦文武可以肯定,他手下的隊員狀态上來的時候,都能做到這個程度,專注本就是雪上技巧項目的核心之一。
秦文武就說:“還是感覺掌控不夠,時間太短了,細節很難做到極致。”
哈爾說:“時間延長個一倍都不行嗎?”
“什麽延長一倍?”
“就是進入狀态啊,把時間延長一倍還不行,就再專注一點,讓時間變得更慢,務求沒有一個失誤,絕對的極致。”
“……”秦文武不想和哈爾說了,他覺得這屬于玄學。
昨天,哈爾參加了雪上技巧的預賽,比布魯特森就慢了0.3秒,排在第二名。
米國的那個克萊門特這次都沒進決賽。
哈爾确實用賽場上的表現,證明了自己的實力,即便是在米國人不擅長的雪上技巧上,他對那金牌也有一争之力。
秦文武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,作為夏國國家隊的總教練,跑來看一個沒有夏國隊員參加的比賽。
問就是來學習的。
第一名選手出發了。
他預賽排在第十二名,進了決賽。
別看只是第十二名,那也是碾壓夏國隊的實力,夏國隊在這個項目上就像沒開竅的孩子,期待總是好的,但就是做不到。
所以哪怕是第十二名,在秦文武眼裏也是滑的十分好的。
今天不知道為什麽,看了第一個出發的選手,又看了第二個、第三個,随着比賽進行,出來的選手都越來越強,都是過去讓他覺得是“別人家孩子”的優秀運動員。
可現在不這麽認為了。
看哈爾滑了一個多月,秦文武的眼光都提升了,一眼就能看見這些人裏誰好誰不行誰比哈爾差遠了。
哈爾骨架子大,看動作就看的更清晰,能看見那些細節後,就能發現這些人都沒有哈爾做的好,總是有一些小瑕疵。
以前他看不出來的,作為總教練這是他的問題,只說他現在能看出來了,那些過去他覺得完美的技巧,真的有瑕疵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,他覺得他也悟了。
或許夏國隊在這個項目上,能迎來變化和成長吧。
“秦總。”旁邊的助教湊過來,壓低聲音,“風還是沒停,四級左右。這個風速,對雪上技巧的影響不小。”
秦文武點頭。
四級風。
對雪上技巧來說,這個風速不上不下,是有點影響的。
“而且還亂。”助理說。
“确實,太陽快沒了,風不停,還亂,對運動員是個考驗啊。”
頓了頓,秦文武又說,“但大家都在這樣的環境裏比賽,也算是公平,這樣反而更能考驗選手的滑雪能力。”
助理說:“天暗下來,雪霧可能又要起來,對視野肯定有影響。”
“又不是只針對哈爾一個。”雖然這麽說着,秦文武卻把保溫杯的蓋子又蓋上,沒了心思。
果然,比賽往下進行,陽光又被烏雲一點點的吞沒。
風從西北方向灌進來,裹着細碎的雪粒,打在臉上生疼。
變天了。
後面出場的選手出問題了。
明明是預賽排名更靠前的人,但成績卻不如前面比完的那些個。
秦文武把身子靠在靠背上,将保溫杯摟在了肚子上,眉心不知道什麽時候蹙的很緊。
這時,觀衆席上突然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,所有人都叫着一個人的名字。
秦文武急忙把身體坐直,也看向了那個人。
那道橘白色的身影已經站在出發門後面了。
風還在吹。
四級左右,方向偏西北,從賽道的左側橫切過來。
那身影巍然不動的站在那裏,肩膀放松,雪杖垂在身側,膝蓋微微彎曲,像一頭收着爪子的獵豹,在等待最後的一躍。
哈爾出發的時候。
秦文武都屏住了呼吸,眼睛縮在上面移不開。
不是為了學習,是為了看。
第一個雪包。哈爾的身體微微下壓,膝蓋彎曲的角度比大多數選手都大。
不是大一點,是大很多。
那個角度如果放在其他選手身上,秦文武會覺得是節奏不對,膝蓋壓得太深,出包後重心恢複會慢。
但在哈爾身上,這不是失誤,是選擇。
更深的壓縮,意味着更長的緩沖行程,更大的吸收沖擊的能力,也意味着出包後能更快地恢複重心、進入下一個節奏。
代價是更大的體力消耗。
大多數選手不敢這麽做,因為後半程膝蓋會發軟,節奏會亂。
但哈爾敢。
他的體能從來不是問題。
秦文武的視線追着那道橘白色的身影。
哈爾的滑行有一種其他選手沒有的東西。
流暢。
行雲流水般的,膝蓋每一次壓縮和伸展的幅度幾乎一模一樣,身體重心在雪板上的投影像一條被拉直的線,沒有一絲左右的擺動。
風還在吹,但他的身體始終保持着微妙的傾斜,把側風的影響抵消得乾乾淨淨。
世界杯級別的雪上技巧比賽,選手的差距通常在毫厘之間。誰今天的節奏好一點,誰運氣好一點,誰就能贏。
但哈爾不是在跟別人比,他是在跟自己比。
每一次出包,他都比前一次更快一點。
每一次落地,他都比前一次更穩一點。
就是這條賽道,哈爾不知道滑了多少次,每一天都有進步,都在超越昨天的自己。
他不停地和自己較勁兒,想要滑的更好。
于是他就真的越滑越好。
第一個跳臺。
雪上技巧的跳臺不像大跳臺那樣高,起跳高度有限,但哈爾依然在空中做出了一個漂亮的抓板動作。
身體收緊,軸心穩定,落地的瞬間膝蓋微曲卸力,雪板切入雪面的聲音乾脆利落。
秦文武身後的助教低聲說了句什麽,他沒聽清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賽道上。
後面的雪包,哈爾的節奏更快了。
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做到了極致,沒有浪費一絲速度,沒有多做一個多餘的動作,所有的能量都被保留下來,轉化成了後半程的勢能。
第二個跳臺。
落地的瞬間膝蓋彎曲的角度更小,意味着他吸收的沖擊更少,損失的速度更少。
秦文武忽然想起哈爾說的那句話。
“時間延長個一倍不就行了?”
當時他覺得這是玄學,是天賦者對普通人的傲慢。現在他有點明白了,哈爾不是在炫耀,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當你足夠快的時候,當你把每一個細節都做到極致的時候,時間真的會變慢。
那種“慢”,是感知層面的慢。
在你足夠專注的時候,你的大腦有足夠的時間去處理每一個細節,去調整每一個微小的偏差,去把一件事做到極致。
所以這是他的天賦。
最後一個雪包滑過去,哈爾在電視直播屏幕裏,時間線變成了紅色。
這代表一件事。
“哈爾的成績現在是領先的!他在第一名的前面!”
亞瑟在怪叫着,五千多萬的直播觀衆聽着他大喊。
“保持住!保持住!出了這裏前面就是沖刺,不用丢速度!不要丢!沖!沖啊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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